第(1/3)页 “很好。” 李景隆把玩着手里马鞭,那张沾着几点血梅花的俊脸上,笑意正如妖孽。 “从这会儿起,你们算是大明的人,不再是孤魂野鬼。” 他手腕随性一挥。 身后,辎重兵推着大车上前。 没废话,箱子直接踹开。 “哗啦!” 白花花的银子,混着发黄的炒面,就这么劈头盖脸地倒在这一地血泊里。 红的血,白的银,黄的面,搅和在一起,看着恶心,闻着却香。 “吃吧。” 李景隆嗓音平直,不起波澜,正如在喂圈里的牲口:“吃饱了,把刀磨快点。” “前面还有四十万蒙古人。” “记住了,那不仅是敌人,那是你们下一顿的饭票。” 那一万个浑身浴血的“幸存者”,死死盯着地上的银子和粮食。 迟疑不过半息。 紧接着,心底那层封印彻底崩碎。 “嗷!!” 他们扑了上去。 抓起银子死命往怀里塞,抓起炒面拼命往嘴里填,哪怕那面里混着刚才拜把子兄弟的血,也连嚼都不嚼,硬生生往下咽。 噎得翻白眼,也没人停手。 远处坡顶。 朱雄英单手勒缰,冷眼看着这一幕“饿鬼扑食”。 这支名为“疯狗”的军队,成了。 这把最脏、最快、最不讲道理的刀,终于在人心和欲望的磨刀石上,磨出来了。 …… 草原日头毒辣,晒得地皮滋滋冒油。 空气里全是那种黏糊糊、甜腻腻的血腥味,招来一层又一层绿头苍蝇,嗡嗡声吵得人心烦。 一百里外的苏尼特部落旧址。 如今,这里成了这帮“疯狗”的狂欢自助餐。 “给老子按死了!敢动弹一下,老子把你眼珠子扣出来当泡踩!” 曾经的野女真流浪汉、现在的“王大拿”千户,正瞪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牛眼。 他那只跛脚,死死踩在一个蒙古壮汉胸口上。 脚下这人,曾是苏尼特部的第一勇士,能开三石弓,现在如同一条上岸的死鱼,在泥地里徒劳扑腾。 王大拿手里拎着个玩意儿,那是被磨得包浆的木车轮。 这东西,现在是这支军队的“圣经”,是阎王爷手里的生死簿。 脚下的蒙古壮汉还在咆哮,嘴里喷着最脏的蒙语,那是对叛徒最恶毒的咒骂。 “聒噪。” 王大拿掏了掏耳朵,随手把小指上的耳屎弹到那壮汉脸上。 另一只手里的厚背砍刀,在那壮汉满是冷汗的脖子上比划两下,似在找下刀的口子,琢磨着从哪切手感最好。 “来,按规矩办。” 王大拿回头,冲着身后那群刚从辽东深山里钻出来的索伦部新兵吼道:“大帅说了,车轮要放平!贴着地皮的那种平!” “懂不懂啥叫贴地皮?啊?” 几个索伦兵虽听不太懂汉话,但只要提到杀人,这帮生吃野猪肉的家伙比谁都机灵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