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兄弟满脸是泪,手却死命搅动匕首:“对不住了……秀才……俺娘还等着俺……名额不够啊……” 那人软软倒下。 血腥味一冲,炸营了。 “杀!!” “那是老子的名额!!” 两万人红了眼,扑向身边人。 这不再是打仗,是斗兽场。 有人搬起石头砸碎身边人的天灵盖,有人为了立投名状,挥刀砍向那些被绑的蒙古孩童。 哭喊、咒骂、骨裂声,把这片草原变成炼狱。 李景隆骑在马上冷眼旁观。 他转头邀功:“殿下,这火候如何?” 朱雄英终于抬起眼。 看着那片翻滚的人肉泥潭,他神色平静,只当看场无趣的戏。 要赢六十万北元主力,带绵羊去是送死。 只有在这杀场里活下来的,才配跟着打仗。 “太慢了。” 朱雄英开了口。 他抬手看了看天色。 “告诉他们,半炷香。” “若人数还多于一万……” 朱雄英侧头,看一眼两翼蓄势待发的铁浮图。 “全军冲锋。” “一个不留。” 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 一炷香后。 天彻底黑了。 大营前的空地上,已经没有了站着的人。 不,确切地说,是没有了直着腰的人。 那一万个幸存者,或是跪着,或是趴着,或是靠在死人堆上大口喘息。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糊满了厚厚的一层血浆,有敌人的,有同伴的,也有自己的。 那两万人的队伍,硬生生少一半。 地上铺满了一层扭曲的尸体。 李景隆策马缓缓走入场中。 铁靴踩在血水里,发出“啪嗒、啪嗒”的粘稠声响。 他环视四周。 那一万双眼睛抬起来看他。 这一次,没有了贪婪,没有了侥幸,也没有了刚才的喧闹。 他们眼里只剩空洞。 他们被扯碎了人性,只剩盲从与挥刀的本能。 活像驯顺的犬类。 而且是那种只要主人给一口吃的,让他咬谁就咬谁的恶犬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