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离开之前-《医路重燃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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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北京,协和医学院附属教学基地的档案室里,一份名为《全国青年医学骨干培训班学员名单》的文件正被归档。
林沐阳的名字,排在第七位。
3月2日下午三点。
县城“清风茶馆”二楼包间。
木窗半敞,春风轻拂而入,桌上那盏茉莉花茶微微泛起涟漪。
林沐阳坐在靠墙的位置,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,那里还沾着今晨从卫生院药圃带来的泥土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
张建军走了进来,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警用夹克,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。
他沉默不语,将袋子放在桌上,又从内侧口袋掏出一封泛黄的信。
“两样东西。”他声音低沉而沙哑,“一样是我父亲的命,一样是他的冤。”
林沐阳心头一沉,缓缓打开档案袋:里面是张怀仁1980年的死亡病历复印件。
纸页已脆,边角卷曲,更刺目的是那些粗暴的涂改痕迹,关键时间被墨水重重覆盖,药物名称被刮去重写,就连抢救记录的页脚,也显露出剪贴拼接的痕迹。
而那封匿名举报信,字迹歪斜,似用左手所写:“孙志明(时任市医院内科主任)收受华东制药厂贿赂,在抢救张怀仁时故意拖延时间,错过抢救时机,致患者死亡。该药厂与境外资本早有勾结……”
林沐阳瞳孔骤缩,华东制药厂,正是威康公司1980年入华前的合资伙伴!
“你从哪弄到的?”他抬头。“省档案局老科长,我父亲的学生。”张建军苦笑,“他冒了很大风险。”
林沐阳不再多问,迅速翻看病历,逐条分析:“第一,抢救记录显示‘14:20心跳停止’,但护士交接班本上写的是‘13:50发现异常’,中间三十分钟空白,足够做很多事;
第二,”他指着三份证人签字,“这三人笔迹高度雷同,尤其是‘捺印’位置完全一致——像是同一人代签。”
张建军拳头攥紧,指节发白:“所以……我父亲,不是自杀,而是谋杀?”
“更可能是灭口。”林沐阳声音冷峻,“你父亲当时在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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