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火光摇曳,将陆远的身影在地上拉得很长。 他手中的柴刀,刀刃上还挂着一滴血,迟迟没有落下。 王福站在院门外,看着屋里屋外横七竖八的“兄弟”,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窜上后脑。 他身旁,最后一个还站着的地痞,两腿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。 “福……福哥……”地痞的声音带着哭腔,他手里的木棍掉在雪地里,自己却没发觉。 “他……他不是人……他是鬼……” 王福没有说话,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眼睛死死地盯着堂屋里的陆远。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,攥住了他的心脏。 但他没有退。 他知道自己退不了。 今天晚上,不是陆远死,就是他亡。 “鬼?”王福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干涩的笑,那笑声比哭还难听,“老子今天,就让你看看什么是活着的鬼!” 恐惧到了极点,反而催生出一股亡命徒的凶狠。 他将手里的厚背砍刀握得更紧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 “你还愣着干什么!”王福猛地回头,一脚踹在那个已经吓傻的地痞腿上,“给老子进去!他只有一个人!杀了他,钱和女人就都是我们的!” 那地痞被他踹得一个趔趄,一屁股坐在雪水里,裤子瞬间湿透。 他看着王福那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,又看了看堂屋里那个沉默得像石像一样的陆远,突然怪叫一声。 “我不去!我不要钱了!我也不要女人了!我要回家!”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,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茫茫的风雪中。 王福看着他逃跑的背影,没有去追。 他缓缓转过头,视线重新落回陆远身上。 现在,只剩下他一个人了。 “也好。”王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,“省得有人跟老子分钱。” 他不再犹豫。 “给老子死!” 王福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整个人像一头蛮牛,朝着堂屋里的陆远猛冲过去。 他体格壮硕,体重超过两百斤,这一冲锋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。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厚背砍刀,用尽全身的力气,朝着陆远的头顶狠狠劈下。 他相信,这一刀下去,就算是一块石头,也要被他劈成两半。 陆远没有后退。 在【鹰眼】的视野里,王福的动作被无限放慢。 他能看到王福因为发力而涨红的脸,看到他那毫无章法的劈砍轨迹,看到他因为前冲而完全暴露出来的下盘。 破绽百出。 就在那闪着寒光的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,陆远动了。 他的身体只是向左侧轻轻一滑,动作快得像一道贴地滑行的影子。 那势大力沉的一刀,带着呼啸的风声,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劈了下去,最后重重地砍在了空处。 王福一刀落空,巨大的惯性让他身体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。 他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。 一股凌厉的风声,从他的侧下方响起。 陆远手中的柴刀,不是用来格挡,而是用一种更直接、更高效的方式,发起了攻击。 他的目标,不是王福的身体,而是他的膝盖。 “咔嚓!”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。 陆远一脚狠狠踹在了王福支撑身体的右腿膝盖关节上。 人体最脆弱的结构之一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脆弱得像一根干枯的树枝。 “啊——!” 王福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,整条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扭曲,再也支撑不住他沉重的身体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