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致命的坦白局-《七日审判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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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行猩红的字迹还没干透,像某种软体动物留下的粘液,在斑驳的墙面上缓缓淌下。

    我没有尖叫,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。

    恐惧是这世上最廉价的情绪,尤其是在你已经一无所有的时候。

    我走到桌前,手指搭在那台还在嗡嗡作响的微型投影仪上。

    这东西既然能播放林晓受辱的画面,那它本身就是证据。

    机身还在发烫,尾部的散热孔喷出一股胶皮过热的焦糊味。

    我没有直接去抠底部的卡槽。

    那个不知藏在哪里的摄像头正盯着我,任何直接获取证据的动作都会招来那个叫强子的恶犬。

    我伸出食指,放在嘴边狠狠咬了一口,直到尝到铁锈味,然后混着唾液涂抹在投影仪的镜头上。

    画面瞬间变得模糊不清,像透过严重白内障的眼球看世界。

    光影扭曲成一团混乱的色块,墙上的血字变成了一滩分辨不清的红斑。

    借着这层“光学马赛克”的掩护,我的右手看似是在焦急地擦拭镜头,实则指尖已经极其隐蔽地滑过机身底部。

    指甲精准地卡进那条细若游丝的缝隙。

    咔哒。

    一声轻微到几乎被风扇声掩盖的弹响。

    一张指甲盖大小的存储卡落入掌心。

    我没有任何停顿,顺势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,那张卡便像是变魔术般滑进了我缠着纱布的掌心里,贴着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,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。

    痛就好。痛能让我保持清醒。

    次日清晨,广播里的起床铃声尖锐得像是防空警报。

    第二轮直播,“坦白局”。

    所谓的演播厅被布置成了纯白色,像是精神病院的重症监护区。

    正**摆着十张金属刑椅,椅背上连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极贴片,旁边是巨大的电压显示屏。

    “规则很简单,”那个没有感情的AI电子音回荡在头顶,“回答问题。心率异常或被判定撒谎,电压将自动释放。初始电压120伏,最高……致死量。”

    我被按在1号椅上,冰凉的束缚带勒紧了手腕和脚踝。

    我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。

    顾泽坐在我对面,神情自若,甚至还有闲心对着镜头整理衣领。

    这种淡定不正常。

    昨天在水里吓得尿裤子的人,不可能一夜之间变成硬汉。

    我的目光顺着那些盘根错节的黑色电缆游走。

    所有选手的椅子下,红蓝两色的电源线都直接接入地底的变压器,唯独顾泽的那把椅子……

    在椅背后的阴影里,多了一根极细的黄绿色导线。

    那是接地保护线。

    电流会像水流一样,优先流向阻力最小的路径。

    有了这根线,哪怕电压表上显示两千伏,流经顾泽身体的电流也不过是微弱的静电。

    这就是资本的“公平”。他们在把观众当傻子耍。

    “第一轮提问权,由上一场表现最佳的林晚获得。”

    聚光灯猛地打在我脸上,刺得我眯起了眼。

    顾泽冲我挑了挑眉,嘴角挂着一丝挑衅的笑,仿佛在说:问吧,问我有没有杀人,问我那天晚上在哪,反正我有标准答案,而且——我感觉不到疼。

    但我没有问那些。

    我盯着他的眼睛,声音平静得像在闲聊:“顾老师,你右手腕内侧那道三厘米长的疤,缝了几针?”

    顾泽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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