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习钰的声音很轻,像羽毛扫过耳廓,却在我心里炸开一圈无声的涟漪。 我抱着她的手臂僵了一下。 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,在她发丝边缘镀了一层虚化的光晕。 她仰着脸,眼睛亮得像藏了两小簇跳跃的烛火,干净,执着,又带着点豁出去的勇敢。 这种眼神,昨晚我在俞瑜的眼睛里看到过。 这不像请求。 更像是又一次……告别。 或者,一次对无望未来最后的确认。 她不是想用身体留住我。 我了解她。 她只是想在一切都尚未尘埃落定之前,在我可能彻底从她生命里消失之前,再用这种最原始也最亲密的方式,刻下一点什么。 好像这样,就能证明那些拥抱、眼泪、还有横跨了整个青春的单向奔赴,都不是虚妄。 心里那块早就被愧疚磨出茧子的地方,又被她这句话轻轻撬开了一道缝。 酸涩的汁液无声无息地渗出来,流遍四肢百骸。 我张了张嘴。 想说“算了”,想说“这样对你不好”,想说“我们不该这样”。 可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,那些理智的话,堵在喉咙口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 拒绝她,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性的残忍。 而此刻,在酒精尚未完全褪去的深夜里,在那句“只要你好好的”之后,我忽然失去了所有残忍的力气。 也许,我们都是溺水的人。 她在名为“顾嘉”的漩涡里挣扎了太久,而我,也在寻找“艾楠”的漫漫长路上精疲力尽。 此刻,我们只是需要抓住彼此。 哪怕只是一根虚幻的浮木,哪怕明知道它很快就会沉没。 我抬起手,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。 皮肤温热,细腻。 她睫毛颤了颤,像受惊的蝶翼。 “习钰,你想清楚了?” 她用力点了点头,“我想得很清楚。过两天,我就要去当我的大明星了,你继续找艾楠,我们还像以前一样。” 像以前一样? 怎么可能。 有些东西,做过就是做过,像烧红的烙铁,会在记忆里留下抹不掉的印子。 但她眼睛里的坦然,让我所有劝阻的话都失去了意义。 “顾嘉。” “当一个女孩子想你提出做爱的时候,请你不要犹豫,因为她一定是下了很大决心的。” “可这……”我苦笑说:“显得我像个混蛋。” “你以前就不是混蛋了吗?”她伸手,指尖在我胸口画着圈,“只是……多了点儿良心。” 良心? 这玩意儿,我有吗? 如果有,我现在就该推开她,告诉她“我们不合适,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”。 可我做不到。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,看着她眼睛里那种近乎虔诚的期待,我狠不下心。 人就是这么自私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