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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去疾面色阴沉，半张脸在月光下，半张脸在黑夜中，声音中带着绝望：

    “不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“或许还有一丝生机……”

    言罢，他的双臂之上爆出了狰狞的青筋，一双眼眸已经被怒火填满，恨不得立马飞到丹阳城。

    他望了一眼丹阳城的方向，呼吸不由得重了几分，耳边好似浮现出了猴子、老王、大傻的声音——“陆哥，要是我们死在外面了，麻烦你把我们尸体带苗疆，送我们回家可好？”

    “陆哥，你刚来京都没什么钱，我和大傻在公主府白吃白喝用不着钱，这些俸禄你就拿着吧。”

    “陆哥，你说香宝是什么包，有叉烧包好不？”

    “东家，俺老王这辈子就跟你混了，不要工钱，管饭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东家，天冷了，多穿些衣裳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些熟悉的声音如一柄柄刀剜在陆去疾心上。

    他喉间涌起一抹猩甜，差点喷出一口鲜血。

    若是大傻和猴子走了，他怎么对得起老爷子的在天之灵？

    要是老王不在了，他又怎么对得起老王的老母亲？怎么对得起藏剑山庄庄主王曼枝？

    想到这些，陆去疾周身的气息变得十分危险，稍有不慎便会暴走，距离疯魔只有一线之隔。

    徐子安却没有察觉到这一点，而是低头自责道：“都怪我，陆哥你来信明明叫我们镇守江南总司，我们却还要跟着老爷子去京都，这才给了苏子路可乘之机。”

    黄朝笙也低下了头，一只手握紧了腰间的剑柄，一脸愧疚的说道：“这件事我也有责任，若非我偏要和徐子安一起来，大傻他们或许还有一丝转机……”

    突然，就在两人说话间，陆去疾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狂啸：“杀！杀！杀！”

    林中宿鸟顿时簌簌乱飞。

    四周草木尽数倒伏。

    陆去疾双目赤红如血，瞳孔深处仿佛有岩浆在翻滚，周身散发出的杀气，竟让这沉沉黑夜都变得稀薄了几分，显然是失去了理智。

    “不好！”

    “陆哥走火入魔了！”

    见状，徐子安发出了一声惊叫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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