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郑卫东那张抹满发蜡的脸僵住了,就像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的公鸭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声,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眯缝眼,此刻瞪得滚圆。 那个药瓶…… 那是他走了林家的大门路,花了大半年的积蓄,才托人从西边搞来的“神药”。瓶身上全是洋码子,连他自己都认不全,平时宝贝得跟命根子似的,吃完都要把空瓶锁进保险柜最里层的暗格。 这死丫头怎么可能知道? 还没等他想明白,顾珠又往前凑了半步,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带着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悲悯,歪着脑袋叹了口气。 “那药没用,那是止疼片,治标不治本。”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,在大礼堂里回荡:“叔叔,你肝脏上长的根本不是瘤子,是虫。” “虫?”旁边一个年轻女老师吓得捂住了嘴,惊呼出声。 “对呀,白色的,跟这面条似的,扁扁长长的肝吸虫。”顾珠伸出一根白嫩的小拇指,在空气中极其生动地扭动了两下,比划着虫子的模样。 “它们现在就在你的肝脏血管里爬来爬去,密密麻麻的一大团,正在一口一口地吃你的肉。你半夜感觉到的疼,就是它们在开饭呢。”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,四周死一般的寂静。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:密密麻麻的白色肉虫子,在一个鲜活的肝脏里钻进钻出…… “呕——” 人群里不知道哪个心理素质差的家长,没忍住直接弯腰干呕起来。 这一声干呕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,郑卫东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酸水直往嗓子眼冒。 右肋下那个隐隐作痛的位置,此刻像是真的有无数张细小的嘴在疯狂啃噬,疼得他整个人都在哆嗦。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,把那层厚厚的发蜡冲开,黑一道白一道地挂在脸上,狼狈到了极点。 恐惧到了极致,便化作了歇斯底里的愤怒。 “你……你个小畜生!你个妖言惑惑众的疯子!” 郑卫东彻底失态了,他猛地挥舞着手臂,声音尖利得有些破音,那张平时道貌岸然的脸此刻扭曲得如同厉鬼:“来人!把她抓起来!这学生疯了!她这是在搞封建迷信!抓起来!” 他嘶吼着,唾沫星子乱飞。 但这回,周围几个平时巴结他的老师,脚下却像生了根,没一个敢动。 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变了,那种惊恐、嫌恶,就像是在看一具爬满蛆虫的腐尸。 顾珠没再搭理这个已经快被吓破胆的男人。她慢条斯理地转过身,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锁定了那个拿着穿刺针的壮硕护士。 那护士正想趁乱把针头藏起来,被顾珠这么一看,手一哆嗦,那根粗长的钢针差点掉地上。 “阿姨,手别抖啊。” 顾珠指着那根在灯光下泛着幽冷寒光的粗大针头,语气天真得让人发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