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的右手,缓缓地、一寸一寸地,摸向了腰间那个硬邦邦的枪套。 “我看谁敢。” 这四个字,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,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。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 “哗啦——” 雪狼小队的队员们,蝎子、石头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站了起来,默默地围了上来。 他们虽然没带武器,但那一个个捏得骨节发白的拳头,和那要吃人的眼神,比黑洞洞的枪口更吓人。 火药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宴会厅。 这是要在军区大院里,跟京城来的调查组火拼的节奏! 沈振邦老爷子的拐杖“咚”的一声重重拄在地上。 “胡闹!” 老将军刚要发火。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一个清脆的笑声响了起来。 “嘻嘻。” 这一声笑,在剑拔弩张的气氛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 顾珠从父亲怀里溜了下来。 她迈着两条小短腿,哒哒哒地跑到钱进面前。 她仰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,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,全是天真烂漫。 “钱伯伯,你是不相信珠珠会看病吗?” 钱进一愣,低头看着这个还没他大腿高的小丫头。 “你说什么?” “我说……”顾珠眨巴眨巴大眼睛,伸出一根白嫩嫩的小手指,指了指钱进那副金丝眼镜也遮不住的、浮肿的眼袋。 “你的印堂好黑哦。” “黑得都快流油了。” “而且……”顾珠的小鼻子可爱地抽了抽,小脸微微皱起,像是闻到了什么难闻的味道。 “你身上有一股死人的味道。” “你说什么?!” 钱进像是被人一脚踩了尾巴,整个人都炸了。 他最忌讳这个。 这次来北境,他家老太太专门去庙里给他求了个平安符,嘴里念叨着他今年犯太岁,有血光之灾。 现在,一个黄毛丫头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指着他的鼻子说他身上有死人味。 这不是明晃晃地咒他死吗? “混账东西!” 钱进气得脸上的肉都在哆嗦,“这就是你们北境军区教育出来的孩子?满嘴胡言乱语,颠倒黑白!这不是封建迷信是什么?” 他指着顾珠,又把矛头转向沈振邦。 “首长,您都听见了!这孩子的思想根子已经烂了!必须立刻带回京城,严加管教!” 沈振邦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