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 藩镇割据-《南唐天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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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嗣源从戎三十多年,大战小战数百起,在军中的威望甚高,人称李令公,这也是李存勖渐渐对李嗣源疏远的主要原因。在乱世中,失去民心不是最可怕的,最可怕的就是失去军心,其实在“盛世”中何尝不是如此。
由于李存勖的昏愦糊涂,酿出魏博兵变,导致李存勖兵败身死。不能说李嗣源对此一点责任没有。事实上,李嗣源的“无责任过错”和赵匡胤的“无责任过错”都不过掩人耳目的政治表演罢了。
当然,我们不能因此指责李嗣源(赵匡胤)不忠于李存勖(柴宗训),一个人的忠与不忠不在于“小我”的表现,而在于“大我”,即是否顺应了历史发展的潮流。李存勖虽然是军事天才,但在政治上远不成李嗣源成熟,所以李存勖灭梁仅仅三年便迅速腐化坠落。后唐局势岌岌可危,再次爆发大动乱的可能性非常大,而这时李嗣源站了出来,并迅速稳定住了局势。
后唐横跨中原,兼有巴蜀,是当之无愧的天朝大国,南方一些小国根本无法和后唐国力相并比,只有北方强大的契丹屡屡挑衅,是李嗣源的心头大患。李嗣源也不想和契丹刀兵相见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后唐天成元年(公元926年)七月,也就是李嗣源继位两个月后,李嗣源派供奉官姚坤去契丹告哀,并希望得到耶律阿保机的承认。没想到可爱的耶律阿保机居然和姚坤上演了一场难得的舌战,其精彩程度,绝不逊于诸葛亮舌战群儒。
阿保机听说李存勖死了,放声大哭:“我的朝定儿(汉语即朋友之意)!闻你有难,我方欲救之,因渤海国未息,不便前去救你,不意出此变故。”哭了一会,阿保机责问姚坤:“新天子明明知道庄宗有难,为何不相救?!”姚坤狡辩:“魏州离洛阳太远,够不着。”
阿保机不饶他:“新天子为什么要自立为帝?”姚坤有些招架不住,勉强答道:“新天子浴血三十年,领兵三十万,天意如此,岂可违?”阿保机知道就算说死姚坤,李存勖也活不过来,只好叹道:“我儿喜酒及色,不恤军民,所以亡身。我现在不敢牛饮,不敢玩乐,就怕象我儿那样亡国。”
然后又冷不防的射了姚坤一箭:“我与新天子无仇,愿意和贵朝和好,只要你们答应割让河北地,我有生之年绝不南下。”姚坤气的直摇头:“这事陛下和我说没用,得问我朝天子答应不答应。”
阿保机大怒,把姚坤投进了大牢。过几天又把姚抻拎了出来,和言悦色的说道:“我知道你家皇帝舍不得河北,那就把镇、定、幽州给我吧,我不嫌地盘小。”并拿出纸笔让姚坤画押,姚坤哪肯干这卖国的勾当,根本不理他。阿保机气的直咬牙,要举剑要杀姚坤,幸亏韩延徽苦劝,这才作罢。
李嗣源知道阿保机这个人向来就这副德性,也没跟他多做计较,凭他的实力,守住河北是没什么问题的,契丹再强,也奈何不了他李嗣源。李嗣源开始整顿内政,首选杀掉在李存勖时代因“刻敛天下之财”而惹众怒的租庸使孔谦,改由任圜以宰相兼判三司。三司是指度支、户部、盐铁转运三个国家财政要害部门的总称,三司使是实际上的国家财政大总管,权力极大,当然也是个肥差使。并废止专职的盐运使、租庸官职务,而由节度使或刺史兼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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