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张双社瘫在地上,但他毕竟是在道上混了几十年的人。 在经历了最初的极致恐惧后,那股子滚刀肉的劲头又慢慢爬了上来。 “陆大律师,故事讲得不错。” 张双社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,扶着墙根勉强站起来,眼神闪烁,不敢和陆诚对视,只能盯着地面。 “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什么跛子,什么解放鞋,那是你的臆想。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,当年看见啥就说啥。” 他一边说着,一边下意识地回头瞟了一眼堂屋正中央那个巨大的关公神龛。 眼神停留的时间不足半秒,但那一抹极度的紧张和守护感,没能逃过陆诚的眼睛。 陆诚没有拆穿他,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个死鸭子嘴硬的男人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 “行。既然你想不起来,那你就慢慢想。” 陆诚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,转身往外走。 “不过我得提醒你,有些东西留在手里是保命符,但更多时候,那是催命的阎王贴。” 说完,陆诚带着雷虎等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栋贴满瓷砖的小洋楼。 看着GL8远去的车尾灯,张双社靠在门框上,整个人虚脱一般滑坐下去。 他颤抖着从兜里摸出一根烟,点了三次火才点着。 深吸一口,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,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。 那个律师知道得太多了。 多到让他觉得有一双眼睛跨越了二十八年的时光,死死盯着那个雨夜。 ...... 入夜。 苍山县的郊外一片死寂,只有不知名的虫子在草丛里嘶鸣。 张双社那栋小洋楼孤零零地立在村头,周围几户人家早就睡了,连狗叫声都没有。 两百米外的一处土坡后面,冯锐盘腿坐在草地上,手里捧着遥控器,屏幕发出的幽蓝光芒映照着他专注的脸。 “老板,目标动了。”冯锐低声说道。 屏幕上,红外热成像画面显示,一个人影正在堂屋里焦躁地来回踱步。 陆诚靠在车门边,目光穿透夜色,死死锁住那栋房子。 “人的恐惧是有临界值的。” 陆诚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冷。 “白天我敲开了裂缝,晚上的寂静会把恐惧放大。 他现在肯定觉得,手里的证据放在哪都不安全,只有烧成灰,他才能睡个安稳觉。” 果然,屏幕上的人影停在了那个巨大的关公神龛前。 张双社双手颤抖,费力地挪开了沉重的香炉。 他在神龛底座的暗格里摸索了半天,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饼干盒。 “就是现在。”陆诚吐掉嘴里的烟,眼神瞬间变得犀利。 雷虎没有说话,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 他整个人融入了黑暗,借着夜色的掩护,向着那栋小洋楼摸了过去。 那庞大的身躯此刻竟然灵巧得像一只捕食的黑豹。 张双社抱着铁盒,做贼心虚地左右看了看,没敢在屋里点火,怕烟味引来注意。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后门,来到院子的角落里,那里有一个用来烧纸钱的铁桶。 咔哒。 铁盒被打开。里面躺着一本封皮已经发黄发脆的笔记本。 张双社的手抖得厉害,打火机的火苗在风中忽明忽暗。 此时此刻,他满脑子都是陆诚白天说的那句话—— “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”。 “烧了……烧了就没人知道了……” 张双社神经质地念叨着,扯下日记本的一角,将打火机凑了上去。 火苗刚刚舔舐到纸张的边缘,枯黄的纸页卷曲发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