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赵虎挣扎着嘶吼:“李秉!你敢动我!我姑父是陕西指挥佥事!你等着瞧!我姑父不会放过你的!” “哼,莫说按察佥事,便是藩王,阻挠新政,亦当问罪!”李秉掷地有声,转头看向众军户,朗声道,“奉太上皇、陛下与大将军王谕旨,军田归民,谁敢私占,以谋逆论处!” 这话一出,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许久的欢呼,有人甚至激动得跪倒在地,朝着京城的方向叩首。 陈守义看着被押解的赵虎,浑浊的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往下淌,他颤巍巍地走到田埂边,抚摸着肥沃的土地,哽咽道:“俺们……俺们真的能拿回自己的田了?” “自然能!”李秉走到他身边,亲手接过那份泛黄的地契,又将一份新的、盖着朝廷大印的田契递到他手中,“从今往后,这土地,便是你们的私产,任何人不得侵占!” 就在此时,被押解的赵虎突然挣开亲兵的束缚,怒吼着扑向李秉,嘴里骂道:“老子跟你拼了!” 李秉面不改色,手中尚方宝剑一挥,快如闪电。 “噗嗤——” 利刃划破空气,鲜血溅落在金黄的麦田里,洇出一片刺目的红。赵虎的身躯轰然倒地,眼睛瞪得大大的,满是不甘与恐惧。 这一剑,斩的是嚣张跋扈的贪官,斩的是军户旧制的积弊,更斩碎了所有军户心中的畏惧。 田埂上的军户们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,哭声、笑声、呐喊声交织在一起,响彻西北的天空。 他们抱着锄头,涌向自家被占的田地,有人跪在地上,亲吻着脚下的泥土,有人放声大哭,宣泄着半辈子的委屈。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千户、百户,见赵虎已死,吓得面如土色,纷纷跪在地上,磕头求饶,主动交出了侵占的田产,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。 巡察御史们与吏员们忙得脚不沾地,登记、造册、发田契,忙了整整三日。 陈守义拿着新的田契,领着儿子孙子,在田里插上了自家的地界碑。 夕阳西下,余晖洒在麦田上,映得他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。 小孙子捧着一块白面馍馍,吃得满嘴香甜,陈守义看着他,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,这一次,却是喜悦的泪。 血溅黄土的那一刻,所有的质疑与畏惧,尽数消散。 李秉站在田埂上,望着欢呼的军户,望着广袤的西北大地,望着天边渐渐沉落的夕阳,知道西北边地的新政,已然以雷霆之势,站稳了脚跟。 而这,不过是军户革新的第一步。 第(3/3)页